那个被包养的女同学

2017-10-11 10:49

  那些被包养的女孩们,很多确实过上了无忧的生活,LV、GUCCI对她们而言都是轻而易举就能拿下的东西,甚至年纪轻轻就买上了跑车。不过“色衰而爱驰”,这样的愉快能撑多久呢?聪明的女

  那些被包养的女孩们,很多确实过上了无忧的生活,LV、GUCCI对她们而言都是轻而易举就能拿下的东西,甚至年纪轻轻就买上了跑车。不过“色衰而爱驰”,这样的愉快能撑多久呢?聪明的女孩,爱财从来都取之有道。

  林一楠和多数大学生没什么不同,在一所女生众多的211学校中就读,穿着淘宝来的以森女风著称的衣服,不爱化妆以素面示人,清汤寡水的发型不加一点修饰,随意丢到人群中,任谁也不能在三分钟内找出来。

  可林一楠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拿起面前的星巴克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,随即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,重重的点了个头。

  我的脑海中一时间闪过不少女大学生被包养的新闻,她们或家中贫穷,或年少缺爱,又或是突生变故,可林一楠明明不属于这其中的任何一类。

  她家境优渥,父母都是人员,每月的零花钱可顶得上一个二线城市的白领收入。因为是独生女的原因,自小被宠爱至今,若不是天上的月亮太难摘,想必她的爸妈都会因为她的一句话想方设法给她弄来。性格温和,人缘自然也不差,不会落到一个被万众的地步里。

  林一楠告诉我,他们是在直播软件上认识的。无事之余,她会偷偷开个直播谈论一下游戏,她不够火,粉丝自然也不多,可却有一个人给她送礼物,时间一长便加了微信聊了起来。对方是个五十岁的已婚男人,在利益场上了许久,难免有些寂寞,在面对鲜活的身体时自然有些把控不住。

  多个深夜的洽谈后,他们商定了一份包养协议,一个负责在生活费的基础上提供双倍的零花钱,一个负责每周献出自己的身体四次。为显隆重,两人还煞有其事地签了名盖了。

  西装革履,领带一丝不苟,上下的衣服没一点褶皱,尽管辨识不出牌子,也可以知晓它的名贵。脸上的皱纹依稀可见,眸子里透着岁月的沧桑,在一旁的林一楠挽着他的手,小鸟依人的模样。

  走近了,林一楠大大方方地从他的臂弯中抽出手来,向我介绍说:“一一,这是我雇主。”吐出最后三个字时调皮地吐了下舌,不好意思的笑了笑。

  “你是楠楠的好友吧,在学校多谢你的照顾了。”他向我伸出手来,握手的时候用拇指在我的手心摩擦。

  过了一会,男人被电话催促着离开了,他皱了一下眉,便匆匆拎着包走了,临别时连句再见也没有。林一楠像是习惯了似的,安静的坐在上摆弄着手机。

  “一一你快看我新买的游戏皮肤。”林一楠掏出她的苹果7,用食指划着页面向我。这部手机是她的21岁礼物,爸妈给的。

  林一楠像是了我的小心思,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:“不是用他的钱,这是我自己的。”

  我原以为我能听到一段关于心灵缺失的答案,林一楠会娓娓道来她内心的全部以及被包养的真实原因,哪知她竟突然笑了起来,伸出手揉了揉我凌乱的头发,自问自答的回了一句:“是啊,是为了钱。”

  “不过,我是单纯为了钱。他的身体,他的家庭,我都没兴趣。毕竟,自己赚钱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。”她又添上了一大段理由。

  在收到她的邀请,约我去吃脱单饭时我是有些惊讶的。内心疑惑不减,等到了酒店才算彻底放下了心中这块大石头。

  林一楠的男朋友是大我们一届的学长,典型的程序员,上身是一件白衬衫,搭配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裤,眉眼俊俏,算是长得不错。他坐在林一楠旁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,清秀的脸庞上刻着紧张。才子佳人,倒是一副岁月静好的绝美画面。

  见我前来,林一楠连忙起身,拿起纸巾拭去了我脸上的汗水,拉着我的手走到上。她的男朋友急慌慌地起身,一不小心弄泼了桌子上的一杯水,手忙脚乱地拿来纸巾擦拭干净。我站在林一楠旁边,她眼中的不满尽收眼底。

  但这种不满很快便消失了,转换为温柔的模样,细声细语地来了一句:“我来吧。”顺手接过纸巾,将它丢到垃圾桶里。

  吃饭到一半,众人都有些累了,便开始了传统的时间,吐槽好看的校花A,笑话农村土姑娘B,不知是谁突然转换了话题,将焦点引到了被包养的问题上。

  在座的女生居多,好事的男生便忙着一个个询问意见,大家都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,并不愿多谈论这个话题,眉眼间带着不屑,像是逃避某种恶性病毒似的,唯有平日里不爱说话的开了口,三言两句间尽是。在她看来,被包养是十恶不赦的小三行为,是会遭天谴的。说到激动处,她站了起来,言辞激励,一副要为民除害的英雄模样。

  没等结束,林一楠便声称有急事要先行离开,大家见是她请客买单也不好多阻拦,开着玩笑便放她走了。她的男朋友仍坐在原处,紧张的情绪堆满在脸上,就像是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羊羔,时刻做好任人宰割的准备。

  我看了看四周的人,确定无人关注后连忙删除了这条消息,想了许久打出了一行字。

  因为忙于毕业实习,我已经很久没见林一楠,偶尔微信聊上几句彼此的生活,她过得不错,在两个男完美的周旋着,物质世界和世界都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
  林一楠向来有这样的能力,能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说得无比寻常,但你又能从她平淡的语气中感受到无尽的。

  “好像长了什么东西,很痒,我百度了一下,可能是得病了。”风轻云淡,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。

  “你究竟是怎么得病的?”“你的男朋友呢?那个男人呢?”这些问题在我的嘴边盘旋,最终硬生生憋了回去,化作了两个字。

  我突然想起茨威格的一句话:“她那时候还年轻,不知道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,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。”

  可生活不是电视剧,画外音的剧本会告诉你一个人生道理,再将所有都处以死刑。现实世界的在于,灰色地带是最常见的颜色,难辨黑白,也难分。

  林一楠拉着我站在医院的门口,过了好几分钟才下定决心走了进去,跟随医生的完成一系列检查,像被抽干了似的瘫在凳子上。

  我想起医生那不屑的目光,突然想问上一句:“你后悔吗?”但我还是没问出口。在这种时刻,在心上扎上一刀并不是个友善的行为。

  结果出来后,她舒了一口长长的气,随即抱紧了我,眼中隐藏的热泪终于落了下来。她拿出手机,给那个男人报了平安,又约了男朋友晚上出来吃饭。

  她又转变为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乐活少女,谁也不知道在短短的几十分钟里她思考了什么。

  离开的时候,林一楠低着头和我说了一句谢谢,转身粲然一笑,眸子闪着光,可能是新买的美瞳的作用。

  后来,我回了实习公司,继续做着自己的小文员,时不时被挑剔的老板骂上几句,随即又和同事偷偷躲在茶水间里议论。

  林一楠也是一样,借着关系找了份清闲的工作,出入各种高级场所,偶尔也会给我带上几份价值不菲的小礼物。